风总会吹到你身上
一株荷花首先点了点头,接着是一群
最后是满池的大多数,都在律动
个头高挑的,舞姿热烈而曼妙
身材偏矮的像是群演
那些尚未发育的小荷
和背风的几株,成为安静的旁观者
——这夏日乐章中,最不合拍的部分
不管在怎样的季节,风都是
天才的演奏者
一首曲子,有时要弹奏很多年
当那些舞者身心倦怠,回到枯叶的宁静里
这时,当初的小荷
以及那些未曾得到风的眷顾者
一下占据了舞台的中央
玻璃栈道
这玻璃下面的世界并非虚无,它只是向你呈现
那隔断的另一半山体
只是让你看清
那无法连接的过去,虽然许多年前
我们曾来自那里
此刻云雾很大,我走得决绝
你却战战兢兢,不敢随我完成
这剩余的天路
依然绵延着三十年的山道
一道玻璃就可以阻隔
仿佛你并未来过
这透明的栈道
唯我一人怆然独立,上下虚空
蔚 蓝
这么多年,我能感觉身体的积垢与颜色,越发沉重、驳杂
而体内的蓝,日益稀薄
再一次,她试图靠近他。伸出手掌贴在玻璃上,穿越一层冰冷坚硬的隔膜,抚摸他的脸,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亮光闪闪。呵,那是味奎亭雨后的月光之下的男子面容。她跪在他身下,抬头看见他。他的脸上有温柔的怅惘,淡淡的感伤,容忍担当她对他的探索和幻觉。即吏秉烛夜游,也无法延续欢愉的幻觉,消灭虚空的破碎。他们在那一刻已彼此告别。
那就回一次北山吧,让那些蓝
将自己再洗一洗
我不敢在春天回去,怕经受不住山花
与蝴蝶的诱惑。夏天也不行
一个前半生,过日子如度劫的人
他的身体里,早已落满了风声
一场洪水,就可以让他崩溃
那就秋天吧。在所有果实收摘之后
站在高高的北山巅上,看炊烟横斜
松子炸裂青色山峦,所有的天青色同归一处
无尽的蔚蓝,正在向一个男人体内倒灌
直到重新长出,十四岁的小身板与马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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