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正文

诗词 散文 小说 杂文 校园 文苑 历史 人物 人生 生活 幽默 美文 资源中心小说阅读归一云思

陈云昭的诗

时间:2023/11/9 作者: 扬子江诗刊 热度: 13624
陈云昭
  ○ 新星座 ○
  陈云昭的诗
  陈云昭
  陈云昭,男,上世纪80年代出生于江苏苏北。

2014,雨

雨敲击窗户。
  我并没有醒来
  但,我的意识却和这密集
  雨声混合在一起。
  世界被裹进一滴雨。
  我也跟随,急速下坠
  一阵雨在梦中苏醒
  我敲击窗户,
  试图和雨混合在一起。

傍 晚

傍晚降临了,
  它与往日的时辰分秒不差。
  橘子花在恶臭的水边盛大地开放。
  男人和女人们大声说笑,
  谈论纤细的往事和新衣裳。
  不远处发电厂的烟尘幻化成美丽的形状。

无 题

傍晚多安宁。
  风,带来远方麦子成熟的气息,
  几个老人在收割最后一块油菜秆。
  旷野上升起夜色来临前的祷告。
  我走上熟悉的小路,没有悲伤
  心里只是装着一片薄云,以及
  那条天际线。
  傍晚多安宁,
  事物恢复原有的秩序。
  我的愿望实现了:
  玫瑰色的周末,
  一句简短的问候。

故 事

我又坐到窗前,
  把头埋进另一个世界。
  好些年来,
  我连坐姿都没有变,
  那阵风中仍然有哭泣停留的意味。
  眼前的黑色中仍然有失踪者的背影。
  我已经学会用一种注视
  代替一种思索。
  无数个黑夜流进我的眼睛,
  在每一具身体都行将熄灭之时,
  总有那么一个窗前的注视,
  试图抚慰某一个受伤的命运。

上坟的人又回来了

上坟的人又回到故乡。
  他又看到
  一片宽阔的冬小麦上,
  宝石蓝的黄昏。
  他熟悉这样的色彩仿若熟悉自己的皮肤。
  没什么可以更改的,
  上坟的人心想:
  河水,石头桥,沙土路,红砖房
  ……
  除了人,走了
  或者永远走了。
  农庄上有的房子坍塌了,
  坟场地里多了几座新坟。
  上坟的人脚步沉缓,
  他心想要是碰上一两个乡邻,
  倒可以说上几句家常。
  可是,农庄把自己让给了自己,
  只有浪荡的风认出上坟人的脚步,
  只有它仍然和上坟人说着多年前说过的家常。
  上坟的人又回来了,
  一片农庄变成冬小麦上安静的黑塑料袋。

二月十九日

暮色降临,
  他还在打理小庭院,
  想把它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去掉苦涩,去掉疑惑,去掉进取的力道
  ……
  年轮已经涉及他最敏感的部位,
  他了解这一切,并且对此心怀感谢。
  春风又回来了,
  他坐下来歇息,擦拭额头。
  周围都安静下来,
  暮色也在他身上完成了必要的仪式。

面向江面的人

面向江面的人,
  渴望自己被弹射入一段格律,
  或跳入丹青水墨的尺度——
  帆影重重,烟波上的黑白。
  面向江面的人说:
  江面的公式丢了,
  看江时请闭起眼。
  但面向江面的人,
  仍能听到一种旷古的节律,
  密植在江水追赶江水。
  面向江面的人,
  闭起眼,
  她微微扬起嘴角,
  仿佛品尝到一道抽象的美味。
  此刻,一种时间坍塌。

霜是自然最小的女儿,
  她安静,独处
  在每一处低矮的地方。
  她临摹出远山和湖泊的身影,
  还有寒夜的战兢兢。
  她把每一双清晨诞生的眼睛,
  引入地面最可爱温顺的时刻,
  引入一个少年对世界素白的探望。
  每一次看到这一片霜,
  我都像受到一次赞美,
  我的心再一次变得柔弱。

张家港河

一阵风吹开九月的缝隙,
  水面像一只羊那样咀嚼。
  河两岸的灰迹追咬形式,
  天空像雨后的有毒蘑菇。
  低矮的民房从天际涌出,
  黄昏在钢铁中溃退奔跑。

夜读W·H·奥登——自画像一种

我旅行至,
  沿途我尝试过四季和雨滴。
  和 几位姑娘挨近,亲昵,一同做梦。有那么几
  次吻
  让我难忘——那么精致的故乡,
  匀称的爱,特殊的体积,膨胀的果实。
  我还尝试去做不寻常的梦,但
  我 的梦寻常到更寻常:通向小学堂的路、衰败的自行车,
  出 门前的踌躇,高耸至天际的喇叭……我瘦弱的中学时代。
  除了那只娇小绵软的手
  我再无其他抱负。
  今天,我寄居一盏灯下,
  仍然想着去尝试
  尝试和那只受惊的甲虫握手。读你,
  读你“更离奇的今天”和“信”。
  你说“此刻某些事情正可做个了断”,
  可我仍是那个无法被词所派遣的卑微者,
  总担心说得太多而词不达意
  ……
  欲言又止。
赞(0)


猜你喜欢

推荐阅读

参与评论

0 条评论
×

欢迎登录归一原创文学网站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