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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 救(外一首)
赵 俊
最近一次,发生在刚才那个夜晚
我通过时空穿越回到你出事的那天
告诉你,不应该睡下
比如去看看窗外的星辰
当然,穿越时空我也用了不同的方式
比如时空穿越机,或者一道符咒
这么多年以来,我总是想通过梦来拯救你
我采用了各种方式,比如特效药
比如让你去做一个心脏搭桥手术
比如让你少抽一根烟,少喝一杯酒
或者干脆让你不要进城
躲在孤僻的莫干山麓
做一个孤僻的隐居者
或者像其余的农民一样
种田、砍竹子,远离
灯红酒绿的生活
更早的时候,在我的梦中你直接是复活的
你从来没有发生过心肌梗塞
你依然站在家门口的桃树下
等着我放学。等着咒骂我
和一个女同学牵手
15年了,我的父亲
我总是在梦中拯救你
却总是需要在睡醒后
不断拯救自己的生活
失 孤
为了等待一个消息杂货铺夫妻,在电视机里
偶尔看到这部电影
此刻,电影里的主角
一直寻找着自己的独生子
电影有个带着光明的结尾
那个他途中认识的少年
终于在他的帮助下
找到了重庆的父母
而他自己又独自上路
更年期的女人在擦拭眼泪
她想跟主角一起上路
只是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她也没有悬挂儿子的遗照
甚至没有安放他的灵位
她的儿子死在尴尬的时间节点
她已经绝经,而儿子
还来不及留下骨血
男人对这部电影毫无兴趣
一边喝酒,一边一直在手机里
看七十周年阅兵的回放
间或,应付一下杂货铺的来客
他们以前谈笑风生,现在话题寥落
如今,在这么多拥有孩子的人当中
他觉是这个美丽世界的孤儿
而现在,夫妻俩没有相拥而泣
连眼泪,都在分开进行
男人的眼泪经常在喝酒时
滚进酒杯,进入自己的肠胃
幸好,电话铃声打碎了这个场面
他们终于有了破涕而笑的时刻:
在我的家乡,父母不能祭奠儿子
现在,他们侄子的孩子已经出生
以后辈的名义,他们的儿子
能够名正言顺地得到
一些来自人间的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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