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穿过了洼地，那绵密起伏的草
都是其中细节
此时此刻，冷暖自知的梦
从未有过
如此清晰的印迹
我需要一个隐喻
在密林里。就像你从前的心跳
把今夜的沉寂唤作无言
其实也并不是我想以这些词语
构筑堡垒
你看吧，白草滩博大的爱
已被唤醒
仿佛秘密宝藏。此刻有人正在
试图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也有人厌世
从一开始他们就坠入了幽深
的空谷
但时间依旧滑向岩石的
那一边
有人说风错落有致
不断延长的地平线注定就是你我
始终无法抵达的神秘远方
黛湖
缙云山从明眸里朝外眺望
秋水澄碧
唯有被想象拉长的视线
绵延
成为一种过往
我透过红叶漫漫
感知巴山夜雨，只让想象力
被一首诗填满
锦鲤仍然在湖水中
书写
悠悠往事
就像山谷明亮而清幽的回声
没有人演绎山涧过往
唯有水中月尚在
一个人的内心
缠绵
可是我看见的都是风景
而诗人
只是在时间绵延的皱褶里
耗尽了一生
李商隐的巴山
秋雨茂密的年景
巴山
正为火红的枫叶而痴迷
山高路远啊
此时一个游子的惆怅
恰如午夜
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我多么想在梦中撑起一片蓝天
也好让风不再泄漏无尽
的缠绵
就让雨水在寂寥中静静地
伴随夜空吧
当大地洗净了铅华
我只能在故乡陈年的屋檐下
就像一阵风
轻轻掠过你的年轮
今日小雪
似乎雪已经把最后的一潭水
紧紧地握在手中
那一滴滴
在严寒中依稀绽放的
白色花朵
就像我
乳白色残梦。明亮
而素净
却又盛满了人间况味
很可惜呀，此时
天空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
宛若心情
总会被粗砺的风不断撕扯
季节仍在轮回
但小雪之后，我想
这心情也可以把天空缓缓点亮吧
只要这一季
我们尚能够活得更像自己
当晨露唤醒记忆
许久以前，雪豹在空中眺望
石头开花了
也被迷雾般的尘世遗忘
一种从未有过
的体验令人恍惚。似乎此时此刻
唯有记忆不曾辜负季节
我总在想
假如尘世能够变得透明
雪也可以更白一点，就会有人看见
雪豹回到人间
只希望岁月静好
那些乱麻一样的心事一点点
被遗忘掉
留下的都是微笑——
是的，我曾追溯过的河流从来
就不曾荒芜
即便如此，我也会
用神话点燃生命
好让风停下来
停下来
在这严寒到来之前，把所有的唏嘘
都埋藏在落葉里
万物生长
此时我所看见的肯定要远比我
想象的更加美好——
你看吧，大地上祥光
落满的山谷
万物皆在清幽与慈祥中
蓬勃生长
即便是那些弱小的生命也会
用一道道
看不见的目光填满整个
山谷
所以呀，我
走过的万水千山依旧澄澈
而明亮
依旧可以在意义之外
返回意义本身
或许那时我所看见的也只是
冰山一角
但我仍然深深地热爱这片土地
热爱土地上那些
卑微却依旧内心晴朗，依旧
有情有义的人
亚楠，本名王亚楠，浙江人。中国诗歌学会理事、新疆伊犁作协主席。有作品发表于《诗刊》《星星》《诗歌月刊》《扬子江诗刊》《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十月》《人民日报》等。
诗歌月刊 2023年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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