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卧儿这组诗有着冷静的旁观者的叙述角度,作者在实与虚的自如转换下,真实与荒诞间的游走中,犹如带着读者进入一座小径交叉的废弃花园,看见冬夜的“人偶”“黑喜鹊”和“灰喜鹊”,以及阴影下沉默对峙的“蛇”,作者试图窥探那深藏在世象深处的本质的神秘,找到通往隐秘世界的幽径,找到它们与现实生活的呼应和互动。诗歌在具体的意象中投入观察思考:黑喜鹊和灰喜鹊,人与自然,人与动植物之间存有怎样的关系,存在怎样的关联?诗歌略带忧伤的基调,透出一种迷惘,有着细腻的真实可触的质感,以及对未知世界的试探。
苏黎的诗所倾注的情感对象多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西部人与景观,具有可辨识的西部本土意识。那业已深入骨髓的记忆烙印,即便是她写北戴河的诗,也是“可以把大海里长长的一声汽笛/当成戈壁深处的一声马嘶”,在她的自我认同感中,她永远是一只天空中高高飞翔的大雁,还是只落了单的孤雁,迁徙的途中,远方的城市是风景也是陷阱,巨大的玻璃幕墙会反射成为海市蜃楼一样的绿洲,忍受孤单寂寞与沉沦其中是一张白纸的两面,诗人泪流满面之后的顿悟,是秋风里承受孤单的命运,同时,借月光之马传递内心的渴求和信念。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带着各自的任务,码头水鬼用诗歌代替他自己,去触摸这个世界,每首诗有各自的命运,写出之后,也就不再属于他了。他所能做的,只是讓诗歌通过自己,像河水流经河床,保持水流的顺畅和方向。而他的敏感正在日益掏空他自己,渐渐地,因为水流的凝滞,倒影的沉淀,时间漫过昨日堤坝,需要穿过暗黑继续旅行,他的诗歌跳脱着,进入某种不确定性,像一条小路在黑暗森林中下行,万物蒙上一层灰纱,对终极目标的追寻,亦注定会让他在“某个时刻与自己相遇,他抚摸我的脸庞如同我抚摸他”,会带来无边寂静与启迪,“沉溺于黑夜的人,终将无法平静入睡”。
诗歌月刊 2020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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