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诗歌的可贵之处为音质的自然生成和呈现,编者这里讲的音质不是指诗中的押韵和音韵,而是指诗歌语气、语速和语调整体所形成的语言的质地。如果细察,可以在90后诗人熊志彪的诗歌里找到佐证,《山谷》一詩中的“你得逞了。/无声息间,/就闷灭了一颗颗唾液炸弹”,有谐谑曲慢板和快板交替出现的节奏;《理发记》一诗“耳边的鬓发怕是早早听到了/下周要理发的消息,长势喜人”,有蓝调的松弛与自足感;《回忆的茶盏》一诗中的“好比这茶碗中的袅袅轻烟,/在瓷器碰撞的脆响中,便被轻易地盖灭”,犹如琵琶的小短音;《失眠症》一诗中出现的“江河水倒退回血管”,像二胡的木松节码振动出的浑圆颤音。
编者平时跟踪阅读了大量的青年诗人作品,跟踪阅读山东90后诗人鲍伟亮达四年之久。鲍伟亮以乡土题材入诗较多,编者私下与其交流,指出汉语诗歌乡土题材写作的局限性:要么以农耕情怀来写麦子,要么以怨尤来写空心村,要么以城市文明视角来俯视乡野,林林总总,暮气压顶。鲍伟亮这组乡土诗写得寂寥而噬心,在《临西九路的日出》《雪色别离》等诗中,以一个乡村背景的青年来打量这个世界:“更远的天空,有更深的迷局”“此刻,霓虹正追着汽笛/分娩出我们各自的艰难”,《初晴》一诗则把一个临近春节的乡村置于时间的维度上,写灯笼、写轮回、写捡拾枯枝的农夫、捉鱼的孩童和顶楼的发动机啮合着扇片,有纵的挖掘也有横的描述,有平面的展现也有立体的呈现,诗歌限制在乡土,又能抽出新的意义,值得肯定。
00后诗人解曜东的诗倾向于抒情性,按照常见的抒情诗歌特征,解曜东做到了以情感为本位和对抒情内涵的挖掘,词语的搭配、语法的调整和修辞的完善,在解曜东的诗歌里有了充分的体现,年轻的解曜东做到了抒情诗不常见的平静与冷静,把情感的基调和色调融入了属于个性的机敏与回应,让诗歌看似有了规范的同时其实已经给了我们某种疏离的审美之感。
——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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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月刊 2020年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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