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首小诗里,特朗斯特罗姆写道:“词而不是语言”(《自1979年3月》)。在这里,他把词和语言作了区分。在我看来,他可能是把语言理解为海德格尔所说的“存在的家”:语言是“安居”,而词只是孤零零的砖块。确实,只有融化到语言中,或作为语言而存在,词才能够获得自己的生命;一旦脱离了语言,词就会变得奄奄一息,甚至死亡。这一点,如果放在诗歌中来看,就更为明显。我们有很多作者,要么是功利地对待词语,将其单纯地当成某种观念载体;要么是粗暴地对待词语,无视其历史和质地;要么是习惯性地对待词语,将其与真实的生命体验隔离开来。在这些作者的写作中,语言永远不会到来。而在理想的状态下,人与词的关系应是恋人般的相遇,彼此成全和点亮。词不应是物的奴隶,“活的词并非指一种东西,而是犹如寻觅一个栖身之处那样,随意选择这种或那种客观意义、物质性、恋人的身体。在事物周围文字随意徘徊,如同一颗已被抛弃、却没有被忘记的灵魂徘徊在肉体周围”(曼德尔施塔姆《词与文化》)。本期推出诗人蓝紫谈词语的文章,或许能给你以某些诗学上的启示。
诗歌月刊 2019年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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