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明是一位较为年轻的诗人,相比于安连权的诗,他的写作,在修辞上,明显有技术主义倾向。在二十一世纪以来的历史语境中,新诗写作和批评出现了一种抵制技术主义、要求诗歌关注现实的趋势,但与之伴随的,很多诗人在维护诗的技术主义和独立性上毫不妥协,莱明可算是这很多诗人中的一位。他用精确的、具有玄学色彩的词语和句子(精确,也是诗的现代品质之一),编织高度互文性的文本,他的诗歌暴力体现在句子内部,他用词语将思想扭结在一起——而不是表达的内容上。他的写作,不应被简单视为修辞的训练,因它本身就是一种文学的现代性。
在本期的三位诗人里,宗树春的诗歌也许是最为“接地气”的,这主要体现在他诗歌的语言方面:他注重使用日常语,并且也不惮使用大词。且不说大词使用的得失,使用,这本身就需要勇气。在他的词汇中,我们注意到,还出现了农业意象,比如“麦子”,——这是麦子本身,虽也有现实的指称性,但不是海子式的,具有强烈的本质主义色彩。另外,他似乎也爱用祈使语气,比如“原谅这些绿,原谅远处的桃花/旁若无人地落下来”(《父与子》)这又使得他的诗歌带上了一丝可以察觉的悲悯。
——李秀丽
诗歌月刊 2018年4期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