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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中的诗(7首)

时间:2023/11/9 作者: 诗歌月刊 热度: 13952
  贺 中
  举起你高高的油灯
  我的红孩子,冲过纷乱宴席
  写下孤独篇章——你愁苦的酒杯
  盛满头颅的青翠:大神!快伸出
  巨大的手掌,接纳小小心脏
  大神!花园的大门已经关闭
  那身着白衣的更夫移走了床位
  那天天伴随的人儿已令你厌烦
  你愁苦的酒杯里,请再盛一滴
  准备逃亡的血液——
  满街的车声消失了,邻居的呻吟
  响起了新的渴望,中年的太阳
  还有你!请再次宽宥陌生的歌喉——
  一个亡者的电话,留下十足的痛悔
  大神!举起你高高的油灯
  我要写下无可比拟的文字
  在一个远方的乳峰,道出蓝色宣泄
  大神!画一片睫毛的城堡——
  我要歌颂我更新的春天
  大神!我要歌颂荫凉中的月光
  我要远离旧时的恋人,我要催开感伤的枝叶
  我要命令天上的星辰!我要写下致命的咒语
  我要欲望在扼杀中冲向丛林深处
  白昼漆黑的儿子说:一条蛇不能走多远
  一段日常生活,压迫噩梦
  进入虚构的场面:仿佛花布上的植物
  被我的眼睛看活;仿佛一截红红的香肠
  被有滋有味地吞下
  黑夜的温暖手心,掌握一切
  暗藏的灯——从细胞中裂变
  芳香气息像迷幻的药草
  提升一大批灵魂
  引人注目的青春痘自然要还给光明
  女人的下巴凸出楚楚的神态
  一条蛇不能走多远
  一滴血不能长久
  这都是繁茂情调的
  一床海水
  浮荡被星星批发的鱼类
  鹰,还是别的,我是曼陀罗的零件
  从观察里循环,是西藏的太阳
  部分东西是从颜色中发射
  坚利的爪子紧捉残余的死肉
  图形啊,苍蝇、蚊子、烛台的金色火焰
  更多年伴随白昼漆黑的儿子
  天上的芽草,一夜长遍大地
  高高在天的琴王,你的寒冷被弹拨成鹅毛大雪
  打牌
  扑克轻捷地落下,无以名状的指头
  宿命般卷起数字:该是你出手了
  大地流入荒夜,彗星经过我家屋顶
  倦于诉说:古时的经典降下流火
  牡马的目光盯住宅门的石柱
  待一会儿,是否有个异乡人停留树荫
  白杨林掠起大群麻雀
  村口的铜钟突然响亮——
  扑克全部散失,数字消遁不见
  敲钟的阿Q马上看见
  不安的老K和大王已经离座
  绝对可以肯定有事件要迅速发生
  死于非命的兄弟们!可要彼此珍惜
  该是我身负重伤歌唱的时候了
  离开喜马拉雅谷地的草桌:蓝色的和平与爱情
  两张不该出手的牌——像两只小鸽子
  栖息在化脓的疤痕
  我要继续前进,如果风雪更大
  低徊、漫延的午夜砸开黑桃的门
  你这送别的梅花公主,请借我一匹好马
  多年前留下的空屋响起细微的声音
  如同闲置的一双脚,如同眼睛遗弃的光明
  如同幼时的老猫爬越房顶,如同对抗的寂静
  我锐利的言词是这个午夜时分的悲哀
  呼叫并不见得是天下唯一的滴血,前途是刺入道路的
  一阵光辉和凶险,没事儿的百姓,没事儿的
  风情你怎么面对!黄昏的家门外,私奔的戏剧
  还在上演。我无足轻重的才华,应该向上应答
  向下的临时现象,向下的孩子的另一条路
  死了吗?接茬的一团血,毛发的一团历史
  活动了那个空间?多年前留下的空屋响起轻微的
  声音。有一个早晨,像吸毒者注射过的天空
  脸庞盛开惬意的马蹄莲,埋伏着浓绿的热带
  银针的日子就像液体,咆啸穿越每一片雪花
  成为内心的远景和雨水,大大丰富了我的世俗生活
  衰老呵,减法计算的目的,第七个小人儿
  身穿红衣歌舞,枝叶充满热烈的幻象
  泪水里翻腾的女子:大河从石阶淌流,
  你汩汩而去
  旧时民谣、蝴蝶点缀自己坟头,一丛丛野花
  抽出锋利的牙齿——寒冷、急切,属于遥远文学史
  青铜大鼎的挂件,和焚烧的草垛燃放爆竹——
  新岁来临,旧时城池涌上心灵
  孤独的王在虫子的花粉中晕眩
  那虚无中的光环竟被小风吹得团团打转
  不用说太多的话,在我们仰起头颅的同时
  心里的流血已经止不住了:往年的刀客
  潜入被暗杀的子夜时分;不用祈祷
  不用唱圣诗的姿态——击碎的石柱和墟烟迷朦的大殿
  提供完整的黎明;不用打虎,不用磨剑
  一道激流之中,淹灭欢快的无数脸庞
  甚至不用行动,透明的外部世界
  构成巨大容器:几个妇人的美好去处
  几个男人的由衷之地,那植物翻卷的身体
  把室内风光送到沙滩:大海的蓝,不就是那蓝吗
  在一个地方生活,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
  街景很容易被挤碎,很容易失去形状
  那个时候,你脱离躯干的灵鸟
  像秃鹫一样在河上张望,晴空里响彻的
  是公牛的雷鸣,是一朵真正的野花的饱嗝
  那么多事件浸泡医学院的长廊
  乙醇中困惑的婴儿玩耍的是啥呀
  肢解的器官,像一堆蠕动的大白蛹蛾——
  独立晚风,世纪景象令人心痛
  呐喊
  我静坐河边,一声呐喊
  一声真切的呐喊剌穿所有耳朵
  一声乌鸦的呐喊,一声召唤行者的呐喊
  剌穿黑夜的眼睛,流淌诡异的血
  一声呐喊:我从河边离去
  从耳朵和眼睛,从黑夜和血
  留下庞大的心事,留下建筑大厦
  我从河边进入丛林
  你说呢?干净人
  光线浸入花苞,收留我的城市学会了遗弃
  酒,普通的一次事故,没有人知道——
  梦幻的尽头是什么样的蠕动
  淫荡的船儿沿江下去了,丢弃的小本子
  写下仇恨的字眼,绝不和邪恶的春天合作
  绿色沾脏脚趾,肥大的话语背后
  车站放逐了灵魂——巴尔廓的人群
  爬行咒语的时间,我根本不知道
  生活的种种艰难竟是午夜的主题
  在药店柜台前,手心里的汗水
  肉体和阳光,坟墓旁的狐仙
  ——色情的鸣唱从不间断!继续向前
  伪劣的阵地无所谓痛痒,前卫战士和重金属
  真像婴儿的哭泣,尿布上的小骚小腥
  胶质的爱情劳累不堪,哈达、餐巾纸、安尔乐
  一起堆挤小床,没有办法了
  把自己翻出来,扎进最好的祝福
  恶毒地询问:痛还是疼?死还是“是”
  酒、秃鹫、普通的一次事故,没人知道——
  昨天我睡在自己家中,收留我的城市学会了遗弃
  社会保险,大众避孕的终极玩意儿
  臭虫们没办法的办法呵——你说呢?干净人

  诗歌月刊 2009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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