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正文

现代诗歌 古韵新吟 诗歌欣赏 我创我歌 资源中心小说阅读归一云思

诗意的回归与突破

时间:2023/11/9 作者: 诗歌月刊 热度: 13866
  夜 子
  文以地生辉,地与文益秀。依山向海的香山,蕴育了苏曼殊、阮章竞等诗歌大师。跨入新世纪的门槛,以创建历史文化名城为推手,中山市文艺蓬勃发展,尤其中山诗事接连,喜报频传,于斯为盛。诗意的回归与突破,一个沉雄而鲜活的中山诗群悄然崛起。
  传统诗歌突围的扛旗人当推丘树宏莫属。2004年,文人官员丘树宏调任中山后,文坛活跃。根至盘活资源,成立“阮章竞诗歌沙龙”,上与中国诗歌学会贯通,成立“中山诗歌学会”,搭台唱戏。从此,横连省市诗歌界,南方雪灾、北京奥运、四川地震、改革开放30周年等历史事件中,中山诗人率先发声——编印全国第一份抗震诗报、组建第一个地震志愿采访团、发行第一本改革开放30周年诗集等,至省作协主办的“丘树宏诗歌研讨会”、“建国六十周年广东省重点文化献礼项目”《共和国之恋》史诗在中山横空诞生,舆论与媒体再次聚焦中山,博得省内外文坛的瞩目,被盛誉为“中山现象”、“中山效应”。
  综观传统诗歌的“中山诗群”:诗意的回归、创新是其核心关键词;关照现实、扣问良知、承担责任是其价值的代名词;敏锐、审智、顺应内心的歌唱是其生动的表情。
  “中山诗群”的领军人物,丘树宏以主流抒情闻名文坛。《30年:变革大交响》是绝对是“中式”的大交响,诗人延续“歌诗合为时而著”的传统,组诗分十个章节,宛如国画中的散点构图,升华了诗词中“言志”和“缘情”的美学特征,对公共事件当下承担,当下表达,如从真理大讨论到和谐颂,30年来一些里程碑式的事件和转折点进行了审视与讴歌。组诗直白平淡中见绚丽,舒缓悠长中见深刻,以一咏三叹或直抒胸臆等方式强化了诗歌的抒情性。最近出炉的长诗《共和国之恋》更是登峰造极,对宏大历史题材的准确定位,史诗般的恢弘结构,从5000千年的共和国之源说起,到1000年、100年的强国梦的孵化,到60年的进程,侧重于后30年的定格与放大,泱泱大中华五千年人文源远流长如诗如画,赫赫共和国六十载历程云蒸霞蔚如泣如歌。无论从诗艺审美,还是从诗史发展,《共和国之恋》问鼎中国一流诗歌而进入文学史亦当之无愧!
  这种使命式诗歌写作是“中山诗群”最突出的优势。在中国当代诗歌的边缘化命运及其个人使命失落的趋势中,“中山诗群”是清醒的,是拨乱反正的,回归诗歌生活之本的。丘树宏《以生命的名义》为非典英雄树碑,中山诗群在南方雪灾、四川地震中均树旗呐喊,甚至用生命写诗,公共事件、重大事件,他们不缺席,诗歌不缺席。中山诗歌学会会长李容焕说,写诗成为了中山诗人一种责任与生活方式,国家富诗人唱赞歌,国难危诗人吹号角,相当大程度上保持着诗人应然的责任与使命——立足于公共美的秩序之内,慧眼看到了人类为活得更开阔而不断抗争的身影,自觉担当公共精神,坚定并保存内心梦想永新的力量,其诗歌指向良知、正义、梦想,营造出澄明、火热、赤诚的另一个世界。正因为如何,近几年“中山诗群”现象几度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瞩目点。
  其实,李容焕自己创作的诗歌也是如此。身在伟人故里,他创作的诗歌中孙中山题材的就占了相当篇幅,《瞻仰孙文铜像》、《春光曲》、《城市、意象》、《漫步兴中道》等,《当你步入代表大会会场》、《珍珠港》等诗作关注现实,在公共现场与事件中反思,体现的是诗人对历史与使命的思考与责任的担当。在策划的《中山诗人》报里,他就分外强化这种使命感诗歌写作,几乎每期都推出其专版,以会长的名义引导着中山诗群的良性发展。这就造就了中山诗群的主流声音,也是独特的诗的回声。
  思考人生,追问生命,审视自我是中山诗群的第二个显要特征。传统诗歌的精髓在于创生意境,而意境之生在于情与景的动态生成。如果说,使命式的诗歌写作,更多是社会诗意,那么这就是内心诗意。梁雪菊、方铁民、于芝春、龙威、王晓波、何腾江等,相当多一部分作品在寻觅,觅,向诗意渡口,发挥着诗歌润泽灵魂的功能。有意思的是,他们从心灵的歌咏者,逐步到了广袤大地的践履者,将诗歌与行业缔结为新的生活方式,从而成为灵魂的栖居者。教育工作者方铁民、何腾江的诗歌带上教育的唤醒性,其目光更多关照校园,关照师生生活的原生态,守望着这神圣的栖息地。其中,专攻儿童诗的何腾江颇有建树,两度荣膺《儿童文学》的“十大魅力诗人”,成为80后校园诗人的一匹黑马。诗歌工作者叶才生一直在普及诗歌教育,做诗教课题,编写诗教教材,最近完成二稿的诗歌《还看香山——谨以现代诗献给香山的百位历史文化名人》选题独特,其创作视角瞄准校园,以现代朗诵诗的形式盘活当地的名人资源,从校园到社会,正不断扩大着诗歌教育的圆周。移民者祝晓林、于芝春、王晓波、陈光钵、龙威、董妍等融合了新本土而成为了新中山人,其笔伸入香山悠长的历史长河中,大沙田的炊烟、岭南水乡、走鬼小贩等渐次走进他们的诗歌,绕过在水一方,其对城市牧歌的回望以及现实的隐痛,已经成为其诗歌中不可或缺的底色,痛并且快乐着。
  “诗歌是渲染着情感的文字,诗歌是关于心灵的一种艺术……诗歌给幸福插上了翅膀。”王晓波的诗歌是最好的注脚。诗性的回归,使人摆脱物性、走向精神世界的终极路径,最终生活得悠闲,生活得惬意,调节着内心世界的生态平衡。
  “融通”图腾式诗歌写作是中山诗群的第三个特征。为诗歌而来,信仰或者说宗教般的情怀召唤他们向着精神彼岸勇猛精进。无所谓承诺,无所谓担当,他们“顺其自然”、“率性而为”。马丁林、梁雪菊等是其佼佼者,诗歌成为他们朝圣者的精神道场,他们将自然诗意、社会诗意、内心诗意高度融合,诉说着灵魂的需求。
  马丁林,就像大地上的精神浪游者,在纷乱的尘世寻找灵魂诗意的栖息地。他的诗空灵而充满禅意:“握住一个空空的杯子/我不停地/将自己倒空/而你沉甸甸的注视/又将我的虚空充满//此刻/我手中的杯子/盛满了阳光的橙汁”。社会身份的几经变更与历练,马丁林试图通过诗歌创作,构建自已内在的心灵秩序,并在诗歌的王国里竖立起自己的宗教。阅读其诗歌,其家园意识、宗教的虔诚在诗歌中成就为一种底蕴、一种情怀。
  “……你可以尽情猜想/多深的酒,一个女人/用一种完全优雅或者粗俗的姿态/躺在一首诗单薄的怀抱里……”(《把自己喝成酒》),梁雪菊在诗歌中沉浸了十多年,诗艺纯熟,在“我”与诗,以细腻女性的聪敏在现实与图腾之间找到了自己的通途。参诗歌之禅,悟信仰之道,《一群白鹤降临村庄》、《我说过我是一株菊》、《完成一朵花的芬芳》等大批诗歌,大俗大雅的背后是其心灵高贵、圆融贯通的熠熠生辉。
  中山诗歌异军突起,与中山历史文化名城的土壤密切相关。从“中山诗群”传统诗歌突围来看,诗意在回归,在突破,以“中山支流”的方式汇合向全国的诗歌主流。无论是从个人的自由创作还是团体规划选题,无论是草根创作还是官方引导,中山诗群正在蝶变:从“一枝独秀”变为“春色满园”,从“一星闪耀”变为“繁星满天”,从“一家独明”变为“万家灯火”。

  诗歌月刊 2009年9期
赞(0)


猜你喜欢

推荐阅读

参与评论

0 条评论
×

欢迎登录归一原创文学网站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