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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菊的诗(8首)

时间:2023/11/9 作者: 诗歌月刊 热度: 13671
  梁雪菊
  我说过我是一株菊
  一场或者更多的霜下过之后
  便走完了秋天
  寂寞如同深冬我说过
  我是一株菊
  我没有记好
  阳光流向明天的动作
  遗落的心事
  仅以一个破折号解释生命
  该怎样表达自己才不致于出错
  才算完整
  从根部到花尖我思索着
  荡漾的清香如何藏好梦的内容
  我说过怀揣季节的信物
  多情而伤悲
  命运中的一些霜雪在花瓣上
  并没有消融用以描写爱的汉字
  在颤抖中贫血幽居黄昏的荒凉
  我是一株菊
  我没有选择一个好天气来写诗活着
  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挥霍
  作为菊只能有属于菊的一生
  春天里的诗行要不是
  太轻巧就是太沉重
  我没有选择妩媚的春天来写诗
  我说过我是一株菊
  一场或者更多的霜下过之后
  便走完了秋天
  信息
  我不断地发信息
  想换取你的信息
  从南方发往北方
  告诉北方我在南方
  从蓝天发往雨天
  问问瓢泼盆倾还是缕细丝微
  有时发给昨夜
  是不是黑淹没了挂念
  有时发给毛笔
  我的心思乱作狂草还是肃穆如正楷
  想想最近一次
  发给了一本集子的某个汉字
  一群白鹤降临村庄
  与这群白鹤相遇
  时间在那一刻没有重量
  这群白鹤
  是二十八只或者二十九只
  到底是多少也没有多大意义
  不写她们降临的村庄
  麻东陈梁白鹤不需要姓氏
  不写这片绿幽幽的水稻田
  和从海上跨过湿地而来的风
  甚至要省略她们颈项的修长
  羽毛的洁白双腿的殷红
  省略她们姿态的优雅 省略
  她们转过身来相爱的目光
  省略她们可能有过的忧伤和喜悦
  省略水中鸭子心情的复杂
  正如不写刻骨铭心的故事一样
  不写白鹤降临带来吉祥的传说
  一群白鹤降临村庄
  恰好与慵懒的阳光一起
  你站在那里
  好久没看到蛇
  好久没看到蛇了我是说
  田埂上或者野外
  一条真正的蛇
  是蛇不再到田埂上
  还是我们离田埂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像我们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样
  一条蛇决定走出洞穴
  是不是一定要有些理由
  譬如说
  一只青蛙或者老鼠的叫声
  另一条蛇的气味
  蛇有可能钻进了人的心里
  我们却看不见它
  一条蛇在心里盘踞或者游走
  脏腑会不会随着腥臭和腐烂
  我越来越想不明白
  为什么我没再看到蛇
  是因为没有了蛇
  还是因为没有了田野
  这比看到了一条真正的蛇
  更让我害怕
  完成一朵花的芬芳
  许多故事选择春天生长
  我与你选择了什么样的季节
  完成一朵花的芬芳
  多少水分多少阳光
  一个故事的开始进行或者
  结束与季节的气候无关
  我只是牢牢记住
  一只鸟飞过的声音
  是你唤醒一朵花的空气
  犹如一座城市亲近另一座城市的
  目光忽然从雨点的坠落
  找到湿润的注脚
  从上空或者上空以外的更广时空
  巧遇一朵花幽香的影子
  作为鸟你飞翔的
  方向和姿态
  美丽了整整一个季节
  我到底是另一只鸟
  抑或就是那一朵花
  一座城市与另一座城市的亲近
  模糊了我的思考
  我还会牢牢记住
  一朵花芬芳的声音
  妖娆缥缈恒远
  把自己喝成酒
  我喝
  不是因为要与你
  或者你们喝
  今夜,我要喝
  把自己喝成酒
  喝成被绯红淹没的今夜
  你可以明里捉弄
  你可以暗里盘算
  你可以尽情猜想
  多深的酒一个女人
  用一种完全优雅或者粗俗的姿态
  躺在一首诗单薄的怀抱里
  你还可以痛心
  你看到了你的母亲你的妻子你的女儿
  你千万别哭
  那会很矫情
  你也千万别笑
  那会泄漏你骨子里的秘密
  我喝,我要喝
  把自己喝成酒
  我要浇浇所有的郁结
  我要烧烧心中的痛快
  我要醉醉你眼中的今夜
  有些秋凉了
  有些秋凉了我看见风
  轻轻推开了邻家的窗户
  一声婴儿的啼哭传出惊动了一片树叶
  我的视线从三楼飘落在地面
  对面的一对夫妇
  走进一场雨的缝隙
  习惯了转身习惯了不同的方向
  习惯了有恩无爱有情无趣
  生活的开始
  我看见风
  一个踉跄撞倒在他们的怀里
  女儿头上的羊角
  挑碎了奶奶添衣的唠叨
  粉红色的小书包
  依旧装着她喜爱的小背心
  黑夜
  我对于黑夜的迷恋是没有节制的
  当黑像一个幽灵潜入
  夜便成为黑的俘虏
  而我一个夜的幽灵
  与黑相遇不是偶然
  我一直这样认为
  黑是最妖媚的色彩
  多少鲜艳的颜料
  才能调配出黑的缤纷
  你明白了这一点就会明白
  一个孤独的幽灵
  需要黑来取暖的饥饿
  一切的亮光都已褪去
  像一条蛇褪去身上老死的皮
  我褪去了白天的躯壳
  在黑的夜里在夜的黑里
  我看到了你看到了自己
  谁是幽灵
  有时候我完全搞混了
  我是对黑夜的迷恋
  还是对你的迷恋
  黑夜是不是我自作多情的第三者

  诗歌月刊 2009年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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