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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莱士·史蒂文斯诗文选

时间:2023/11/9 作者: 诗歌月刊 热度: 12997
  马永波
  运动中的混乱和不在运动中的混乱
  哦,这抽打着的风
  不只是路德维格·里科特的灵魂……
  雨倾泻而下。这是七月。
  闪电和最密集的雷声。
  这是一个奇观。布景十变成了十一,
  第十场,第四幕,等等。
  人们从窗户里跌出,树木倒下,
  夏天变成冬天,年轻人变老,
  空中充满了孩子,雕像,屋顶
  和雪。剧院在旋转,
  冲撞着聋哑的教堂和光学的火车。
  最结实的女高音唱着音阶之歌。
  而路德维格·里科特,激动而笨拙,
  失去了包容他的整体,
  只知道没有欲望对象的欲望,
  只感到思想、暴力和虚无。
  他知道他再没有什么可想,
  像风同时抽打着万物。
  精于用手者的感觉
  一个人壮丽的飞行,一个人星期天的沐浴,
  一个人在灵魂婚礼上的夸夸其谈
  当它们发生时发生。于是蓝色的云彩
  在空虚的房屋上面发生
  而石楠叶子的金色嘎嘎作响,
  仿佛有人住在那里。这白色的洪水
  从云彩中迸发。于是有风
  在天空抛掷它扭曲的精力。
  你说过蓝悭鸟会突然
  扑向大地?是一个车轮,
  射线围绕着太阳。车轮拯救了神话。
  云彩中的火眼拯救了众神。
  想想有一只石榴红眼睛的鸽子
  松树是锥形蛋卷,于是它发生,
  一座小岛充满了鹅和星星:
  也许那无辜的人,孤单,
  有机会以生命为自己的生命做伴
  那是淫荡的,珍珠般的配偶,是生活
  甚至在最冷的青铜中也是液态的。
  一个孩子睡在自己的生命中
  在你认识的老人们中间,
  有一个人,没有名字,沉思着
  所有其他的人,沉重的思想
  他们是虚无,除了
  在那颗心的宇宙中。他视之为
  外在,但内心中却了解他们,
  这惟一的,他们之所是的王,
  遥远,但仍然近得足以唤醒
  今夜你床头上方的琴弦
  去公共汽车站的路上
  轻雪,霜一样,在夜里落下。
  忧郁地,那记者面对着
  被翻译的世界中一个透明的男人,
  在其中他以新结识的事物为生
  季节,早上的,说明的气候,
  怡神的冷空气,冷风,
  冷风的一种直觉,比睡眠的
  直觉更明显,比睡眠的
  力量更强大,一种清澈从寒冷中
  出现,微呈虹彩,微微眩目,
  仅是一种完美从新结识的事物中出现,
  一种超出新闻业的理解,
  一种在舌头里面发音的方法
  在花坛的冬树下。
  一个清晰的日子没有记忆
  风景中没有士兵,
  没有现在已死的人的思想,
  就像五十年前的他们,
  年轻,在活跃的空气中生活,
  年轻,在阳光中散步,
  穿着蓝衣服弯身去触摸什么,
  今天心灵不是天气的一部分
  今天空气中什么都没有。
  除了虚无它没有任何知识
  它无意义地在我们上方流动,
  仿佛以前我们不曾到过这里
  现在也没有:在这浅浅的风景中,
  这无形的运动,这感觉。
  论纯粹的存在
  心灵尽头的棕榈
  超越最后的思想,升起
  在青铜的背景中,
  金羽毛的鸟
  在树上歌唱,没有人的意义,
  没有人的感情,一首异国之歌。
  于是你知道不是理智
  使我们幸福或不幸。
  鸟在歌唱。羽毛闪闪发光。
  棕榈站在宇宙的边缘。
  风在枝叶间缓缓移动。
  鸟儿垂下火焰的羽毛
  真实是想像最庄严的一种运动
  上周五,在上周五夜里巨大的光中,
  我们从康沃尔向哈特福德驱车回家,很晚了。
  这不是吹在玻璃制品上的夜
  在维也纳或威尼斯,聚集着时间和灰尘。
  一种粉碎的力在一圈圈碾压,
  在前边,西方晚星的下面,
  光荣的活力,血管中的闪光,
  仿佛事物出现移动然后溶解,
  既在远处,又在变化或虚无中,
  夏夜可见的变形,
  一种银色的抽象接近成型
  又突然否定了自己。
  固体非固态的汹涌。
  夜的月光之湖既不是水也不是空气。
  最初的温暖
  我奇怪,我替一具骷髅度过了一生,
  作为一个追问真实的人,
  世上所有骨头组成的一个乡下人?
  现在,这里,我遗忘了的温暖正在变成
  较大真实的一部分,
  对真实的评价的一部分;
  然后,一座高地,仿佛我
  与我可以触摸的事物一起生活,以每一种方式
  (1999年译于北京六郎庄)
  诗是一种毁灭的力量
  那就是悲惨,
  心里什么都没有。
  有或虚无。
  在他胸中,
  有一头狮子,一头公牛,
  他感觉得到它在那里呼吸。
  心脏,矮壮的狗,
  小公牛,弓腿的熊,
  他尝它的血,而非唾液。
  他像一个人
  在狂暴的野兽躯体里。
  它的肌肉就是他的……
  狮子睡在太阳里。
  它的鼻子在爪子上。
  它能杀人。
  当你离开房间
  你说话。你说:今天的人物不是
  来自陈列室的骷髅,也不是我。
  有关凤梨的那首诗,有关
  从未满足过的思想的那首
  有关可信的英雄的那首,有关
  夏天的那首,不是骷髅们所思考的。
  我奇怪,我度过了一具骷髅的一声,
  作为一个不相信真实的人,
  一个所有尘世的骨头组成的农夫?
  现在,这里,我已经遗忘的雪
  变成一个主要真实的部分,
  对真实以及崇高的
  一种欣赏的部分,仿佛我离开
  带着我可以触摸,以各种方式触摸的东西。
  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除了
  非真实,仿佛虚无已经彻底改变。
  1947-55

  诗歌月刊 2009年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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