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其实，我们走来
从未想过归去。我们不断跋涉
又不断抹去沿途的痕迹
风从北边不断敲打脊梁
我只能简单地矗立

我含笑地等待
崩塌，甚至粉身碎骨
实在算不了什么
既然站在风口浪尖
我就必须象钉子一样
扎进运河里

有人爱金钱，有人爱自己
还有人爱影子
我爱的是什么，我也没想过
我是山崖，我不是铁石心肠
浪花，我看着她长大
她悲伤、激情，我十分清楚
看着她一波波动容
又一圈圈消瘦
我很心疼
我是山崖，我是硬汉子
我的眼睛不流泪
我的泪挂在冰冷的崖石后面

我也曾经爱过我自己
我欢呼、呐喊、动情地演说
那是千年、乃至更早以前
而后。我沉醉的是
浪花啄我的手、吻我的脸、抱我的腰
一天天抚摸我的灵魂
我看在眼里
暖在心里
她的涟漪，像动人的微笑
鼓舞着我
年复一年地抵抗冬寒

我没有优点
只是成片的灰色
恐怖、攻击、伤害从各个角度陷害
龌龊，令人作呕
生命，没有死亡
站立就是我对一切挑战最好的回击
既然选择了，必须无所畏惧
希望象冰块
虽然远，虽然冷
却在天之涯、海之角
熠熠发光

我身处的地方
在河岸。这里没有繁花似锦
只有浪花，和浪花的心跳
我屹立不移
只是为了与这种心跳
靠得更近

浪花是快乐的
我与她没有选择
我的心里有一个秘密
没告诉她：我每天每夜将山峰一座座相连
次第地大声地歌唱
那歌声也只是为了她
为了她告诉她：
必须快乐地活着

我的皮肤黝黑
我的骨骼一块一块脱落
我知道，有一天我会归去
我在想：
如果我倒下
浪花，她会不会哭泣？
如果我倒下
浪花，她白的心儿怎样面对
黑的夜魂？

但我也是快乐的
生命，散落成为星星
融化在浪花里
也是一种幸福

我是雕刻的流水
你是流淌的山崖

幸福就是
我耗尽一生
终于倒在了
你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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