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过后
记忆坠进了山谷
空气凝结。思维灌注了铅，再无波澜
只有意志，永不泯灭
与横亘于山巅的太阳对峙，无以征服

大地、沙滩、森林、岛屿不断地退去
青春必须遗落
岁月高于仰望，风姿绰约，却又孤独
芸芸的众生、血红的誓言一起归于荒芜
芦苇丛中
破裂的石碑冰冷地矗立

田野上，芬芳的繁花层层地凋敝
种子被拔光了衣服，没有勇气穿破泥土
英雄们禁锢在线装古籍上，抵抗漫漫的黄沙，一挂千年的凄苦
《红楼梦》、《四库全书》、唐诗宋词丰谀动人，如千年不老的女巫
柳华如水，灿若星河，征伐杀掳，王朝不断地倾覆
生死之间、爱与恨、功与过，被亘古地刻在城墙上，成为图腾

千山万水过后
大河依旧东流，古刹的钟声依然空灵
我将灵魂高挂在城墙上
青梅煮酒，面对千年之前和千年之后
我必须选择匍匐
捧着天空上最大、最亮的一颗星
虔诚地、庄严地祝福

千山万水过后
我们将时光咀嚼成了诗词、民谣、风俗
生命的路上有一盏灯
点点的灯火，照耀着肉体、灵魂和未来
直到路尽
直到灯枯

千山万水过后
在今夜
我在这里――
在霓虹灯争相闪烁的城市缝隙间
我闭上眼睛，与心灵对话
我听见了自己的呼吸
象青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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