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帅

　　摘要：龙沐勋先生的《唐宋词格律》作为一本专讲唐宋词体质格律的书的同时也是一本唐宋词的选本。张志和的《渔歌子》作为词的滥觞之作，为诸多词选和词谱所录。故本文以此词牌相应的词作为考察对象，一窥龙沐勋的这一著作作为词选身份所收录词作的体量相较于他本骤敛之现象与成因。

　　关键词：龙沐勋；词谱；渔歌子；词选观

　　龙沐勋先生的《唐宋词格律》中所录词作范例在体量上远少于其他同类书籍。龙先生在对《词律》、《钦定词谱》敬为借鉴的基础上做了筛选的工作。故其在作为“一本专讲唐宋词体质格律的书”的同时也是一本“唐宋词的选本”。

　　一、龙本词谱体量骤敛

　　张志和的《渔歌子》作为词的滥觞为诸多词选和词谱所录。在龙沐勋先生的《唐宋词格律》一书当中，更是有且仅有这一首。而在《钦定词谱》当中，则除却录了两首张志和所填《渔歌子》之外，还录有一首李煜、一首苏轼、一首顾复以及一首孙光宪的，共计六首。万树的《词律》当中则录有张志和“西塞山前”一首和孙光宪的一首，共计两首。而张志和曾填《渔歌子》共五首。

　　二、《钦定词谱》词牌的多元化呈现

　　王奕清等人编制的《钦定词谱》作为词学史上重要的词学典籍，系统梳理了词体的内涵与外延，构筑了一部包括词调、词调本事、符号设计、词之句法、章法的词谱专著，力主勾勒词调之演变规律。

　　张志和的五首《渔歌子》句子的字数均一致，唱和的節奏亦都是严格相同的，其区别仅仅在于平仄。《钦定词谱》收录了其一和其四。龙氏在以《其一》作为定格的同时参考了《其二》的平仄相异之处，故在“定格”当中出现了很多个代表“可平可仄”的符号。这样的目的在于更大范围地将另外的几首囊括在“定格”之内，成全其形式上的合法性。而“又一体”所使用的《其四》中有三句的平仄与（其一）几乎相反，于是单列为一体。

　　而到了李煜的那一首中，每一句的字数与前面的相统一，但首句的平仄为“仄仄仄平平仄仄”前二者皆不同，故亦单列。苏轼所填的那一首《渔歌子》与前面的几首差异较大，句子的字数不同，平仄亦自然相异，故亦单列。顾复的词和孙光宪的词，首先作为花间体的双调即与前几首不同，在字数上彼此相仿，然而平仄有出入，并且孙词中上下阕皆有不用韵的句子，故亦单列。《钦定词谱》以尽量全面地显示了一个词牌名下作品的各种可能性为目的进行甄选。这样，读者便可以从相同词牌名的不同词作中看出词作方式的流变过程之面貌，即：从严格地尊崇字数、用韵、平仄到字数上的松动，再到篇幅的扩展和用韵的松动。

　　三、龙先生的词选观下的选词过程

　　《唐宋词格律》中，龙先生从中选取了第一首作为《渔歌子》的作品例举，并直接按照其平仄记录了《渔歌子》的定格，只留个别字作为“可平可仄”。在该书的凡例当中，龙先生关于所收录格调的选择的解释是：“所收诸格，以适宜表达各种不同情感而又为多数人所采用为主，问亦兼采不甚习见之调，但一般涩体概从省略。”龙先生对于词选的功能提出过主要的看法：“选词之目的有四：一曰便歌，二曰传人，三日开宗，四日尊体；前二者依他，后二者为我。操选政者，于斯四事必有所居；又往往因时代风气之不同，各异其趣。”

　　《唐宋词格律》中，龙先生已然将大多数词牌名的来历和演变情况简要说明过，故在选定定格的代表词时只选用最为普罗大众耳熟能详的例子。龙先生的这一本小书的功能大抵在于传人，可以当做学习填词的教材来看，故重于明确性。苏词相对而言算涩体，而李煜的调子过于顽艳，顾孙二者也不能如张志和来的简明。在张志和的五首当中来挑选除却朗朗上口的原因外，与词作本身的内容也不无关系。

　　龙先生认为，我们想要了解这种“上不似诗，下不类曲”词的艺术“是该从每个调子的声韵组织上去加以分析，是该从每个句子的平仄四声和整体的平仄四声的配合上去加以分析，是该从长短参差的句法和轻重的韵味上去加以分析。”换言之，“由于四声的性质不同，关系与表达情感非常重要。”

　　这首词被刘熙载大加赞赏：“张志和《渔歌子》‘西塞山前白鹭飞一阙，风流千古。”从审美的角度来看，这一阕小词中，有山水风雨，有鹭鱼箬笠蓑衣桃花，还有未直书的舟人，意象丰富。对于物态的描写：山静、水流、鹭飞以及风斜、雨细、鱼肥无不令人神往。词中的色彩明快：白、青、绿。又将时间坐落在春雨时分，将地点坐落在西塞山前。词中动中有静，充满生机。明丽的色彩也十分适合《渔歌子》轻快明朗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