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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与挣脱——两类宗教建筑穹顶反映的设计文化

时间:2023/11/9 作者: 艺术与设计·理论 热度: 19247
成藻

  继承与挣脱
——两类宗教建筑穹顶反映的设计文化

  成藻

  (南京艺术学院,南京 210013;金陵科技学院,南京 211169)

  东正教堂和伊斯兰教的清真寺,两类貌似不同文化的宗教建筑因为某种原因形成穹顶外形惊人的相似。这种相似仅仅是机缘巧合还是内有隐情的呢?本文基于对历史、视知觉以及文化心理角度的追溯和分析,提出两类宗教建筑穹顶相似的原因,并力求从中得到对于艺术理论、实践的规律性认识。

  东正教堂;清真寺

  东正教风格的俄罗斯大教堂与伊斯兰世界的清真寺分属不同文化的建筑、装饰艺术,呈现在世人眼前时因为它们同为穹形顶部的鲜明特征而被联系在一起。它们之间究竟有多相像,又有多相异的地方?这就要从每个个体来看了。

一、典型的个体

(一)俄罗斯东正教堂

  坐落于乌克兰基辅市的索菲亚大教堂是一座典型俄罗斯东正教风格的宗教建筑(图1)。它兴建1017或1037年,当时所在地在雅罗斯拉夫城(公认俄罗斯文明的发源地),属沙皇俄国统治,在文化和建筑风格上有典型斯拉夫民族风格,结构上又参照了拜占庭君士坦丁堡的索菲亚教堂模式。

  基辅索菲亚大教堂顶部有一大一小两个衔接的穹顶,上面一层较小,金色覆盖,下面一层较大,绿色覆盖。顶部是带装饰风格的金色十字架,穹顶下方是八角形的白色主楼。基辅大教堂由这样造型的十三个穹顶组成。乌克兰与俄罗斯有着共同的文化基础,因此作为基辅时代的俄罗斯教堂基辅教堂在建筑样式上也可看做俄罗斯东正教建筑的一个典型。

  1555-1560年建造的瓦西里大教堂坐落于红场克里姆宁宫附近,由九个绚丽缤纷的洋葱穹顶组成,最中央最高的穹顶还冠有一个“帐篷顶”(图2)。其余八个穹顶分布在四周和对角线上,位于横轴、纵轴的穹顶较大,对角线上的穹顶较小。不同穹顶还配以不同的肌理纹样,联合成一组充满俄罗斯民间风格的童话式宫殿,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瓦西里大教堂原为纪念伊凡雷帝打败蒙古入侵者而建造,表现俄罗斯民族胜利和节日的狂欢热烈,成为伊凡时代俄罗斯建筑的巅峰之作。

  (二)耶路撒冷金顶清真寺

  坐落在耶路撒冷老城区的金顶清真寺又被称为“岩石圆顶大厅”“奥马尔清真寺”“圣石庙”,可以说是最典型的伊斯兰宗教建筑代表(图3)。球形穹顶由一块块矩形金砖拼合而成,呈现出金碧辉煌的色泽,穹顶顶端是伊斯兰教带有象征意义的符号。穹顶下是蓝色调为主的几何马赛克纹样环绕一周,形成八角形的基座。基座的墙面是马蹄形的拱门与突出的墙柱相间围成。拱门下的柱式却是多利克风格。总体而言,金顶清真寺作为伊斯兰世界富有代表性的宗教建筑呈现的是一种神秘而混合的风貌。

二、特征的对比

几组穹顶经过对比可以发现,近球形的穹形顶部集中式建造物,在造型上有相似;穹形顶端基本都有尖耸的尖角。

  东正教堂如基辅索菲亚大教堂、瓦西里大教堂、圣马可大教堂主要呈现葫芦形或塔形。而清真寺(金顶清真寺)的穹顶是非常规整,有几何感的半球。

  以基辅大教堂和瓦西里大教堂为代表的俄罗斯东正教堂呈现出群楼(多墩)的样貌,而每个个体规模较小,细节较为精细(图4)。清真寺建筑的穹顶则多为规模较大的个体,或最多不超过2-3墩(如:巴特夏希清真寺),形成气势恢宏的建筑样貌。(图5)

  

  图1 基辅索菲亚大教堂

  

  图2 瓦西里大教堂

  

  图3 金顶清真寺

  

  

  

  图4 瓦西里大教堂的穹顶

  

  图5 金顶清真寺的穹顶

  

  图6 迄七世纪的拜占庭帝国疆域

  

  图7 圣索菲亚大教堂

  

  图8 金顶清真寺的平面和轴测图

三、历史的追溯

作为古代文明的体现,对宗教建筑样貌特点的挖掘必然要从史实入手来了解背后的根源。

  (一)拜占庭文化蔓延到的区域

  作为古罗马文明的继承者,拜占庭文明直接承袭于古罗马帝国,拜占庭人讲希腊语,并“致力于把强烈的基督教信仰与古罗马帝国的统治糅合在一起。”①拜占庭帝国的皇帝查士丁尼一直把自己看做是罗马帝国奥古斯都的继承者。因此整个拜占庭文明大约近750年历史中所产生的观念与艺术形式继承了古罗马帝国文明的内涵。尽管如此,拜占庭文明却有着它自己的特点,并且在文明史进程中与罗马文明明显区别开来。

  如图6所示,这是拜占庭帝国在查士丁尼在位(527-565)时期的拜占庭帝国疆域。大约公元 610-1453年之间的东南欧、西亚、北非的部分地区大都为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的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的疆域(包括现在西班牙、葡萄牙的南部、地中海所有岛屿、希腊、意大利南部、黑海南岸,以及叙利亚、北非的摩洛哥、埃及、尼罗河流域)。在这个时期,环地中海区域都被拜占庭文明所覆盖。因此可以理解该地区多发现拜占庭文明的遗迹。

  (二)斯拉夫民族对基督教的皈依

  拜占庭帝国对历史的一个重大影响是使原本的异教徒斯拉夫民族皈依了基督教,使得基督教在更广阔的地区拥有了宗教基础。

  公元988年控制着俄罗斯和乌克兰大部分地区的东斯拉夫统治者弗拉基米尔决定放弃对异教的信奉,在派出使者考察伊斯兰教、罗马天主教、拜占庭基督教之后,他请了一位拜占庭传教士为他本人洗礼。同一年弗拉基米尔娶了拜占庭的安娜公主为妻。

  这个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事件使得俄罗斯文化和宗教开始皈依基督教,确切的说是皈依了拜占庭的东方基督教。从那时候到现在俄罗斯便成为了东正教的主要阵地。历代沙皇更是以拜占庭文化的继承人自居。

  而俄罗斯的建筑也随之悄悄改变。“罗斯受洗之前,古罗斯基本上是木建筑,古罗斯工匠积累了木建筑的风俗经验,如木头的连接处不用钉子,而用‘互咬型’的木榫头等。受洗后拜占庭的石头建筑传入罗斯,罗斯开始石式建筑时代。”②

  同时基辅罗斯时期开始了基督教堂的建造,在外观设计、宗教根源以及建筑结构上俨然是拜占庭教堂的翻版,但在工艺和建筑经验上也保留了古代罗斯民族的木建筑方法技术。

  (三)拜占庭与穆斯林文化的纠结

  在拜占庭帝国与穆斯林多年的战争中,拜占庭的利奥皇帝曾经多次救拜占庭于伊斯兰教徒的围攻之中,而《可兰经》中曾认为“偶像是撒旦的杰作”,因此西方有不少学者认为利奥的反偶像崇拜运动是对伊斯兰教诋毁基督教的一个回敬。

  这个行为却激怒了西方罗马教皇,以至于在1204年君士坦丁堡被十字军劫掠。与此同时,穆斯林坐收渔翁之利,乘势攻打拜占庭。当1453年身为穆斯林的土耳其人攻占了君士坦丁堡之后,接着便“征服了东南欧,兵锋直指维也纳”。③249

  在倭马亚家族统治伊斯兰世界时曾面临接手叙利亚等曾属于拜占庭领土的地区。在对这些地区的管理上,倭马亚家族的哈里发没有采取大换血的做法,而是继续让当地官员管理事物。因此,曾有人认为倭马亚家族的哈里发像一个拜占庭的继任者。

  (四)伊斯兰多元混合的文化

  建于公元6世纪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公认为典型的拜占庭样式(图7),设计者是希腊人的后裔,但这座建筑却明显区别于希腊神庙。索菲亚大教堂对于宗教的认识从本质上来说已摆脱了古希腊多神崇拜的状态,开始追求“基督教着重内在精神的特点”。③246

  而索菲亚大教堂最最闻名于世的巨型中央式穹顶更是整座建筑最引起反响的一点,被认为是拜占庭式建筑的典范,及“改变了建筑史”。

  现在的索菲亚大教堂呈现的是半球形巨型圆顶的帽子、顶部尖耸的针尖状顶端。帽子下方的建筑是四方形状,与半球弧形一致的拱门,帽子与主墙之间是一圈城门或碉堡形的矮墙,矮柱依次衔接,矮柱与矮柱之间是窗户。在大教堂的四周有四个高耸入云的火箭形的宝塔,高且细长。整个建筑物除了宗教感还呈现出浓浓的军事防御意味。

  在1453年穆斯林攻占君士坦丁堡之后将这个著名的大教堂改头换面成了一座清真寺,正是由于伊斯兰建筑在本身就继承了拜占庭建筑的内涵,使得这个改造后的“阿亚索菲亚清真寺”在建筑形式上没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它并不显得十分“混血”。

  不仅如此,在伊斯兰宗教建筑中也有为数众多的清真寺受索菲亚大教堂的影响。譬如伊斯坦布尔的阿赫麦德清真在形制上对圣索菲亚大教堂也有所模仿。因此可以说有些清真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了圣索菲亚大教堂或拜占庭的养分。

  与此类似的例子还有约翰·D·霍格在对耶路撒冷的金顶清真寺(圣石庙)的穹形顶部以及几何制式进行分析时说道的:“对几何形式的如此精细的推敲,在叙利亚并不鲜见,与之相似的平面布局,如像4世纪始建于橄榄山的纪念耶稣升天的教堂以及5世纪的圣母陵墓。……圣石庙的设计隐约与当地著名的基督教圣殿有着特殊的联系。”④

  伊斯兰文明因为阿拉伯的沙漠商贸,也因为伊斯兰教在宗教上对非阿拉伯地区的蔓延和推进,使得它本身在发展过程中就自然地对非阿拉伯地区的各种地域文明进行了吸收、融合、筛选,因此伊斯兰文化并非单一民族或阿拉伯人的文化,而是信仰伊斯兰教的多民族共同创造的文化。

  虽然阿拉伯人总是在一步步逼近环地中海、北非、西亚等诸多区域,然而伊斯兰教信仰上的胜利“基本上是和平实现的”。⑤他们在伊斯兰教的非阿拉伯地区与各地的人种通婚,使得皈依伊斯兰教的人数在总量上渐渐超过了阿拉伯人,文化上也彼此融合,形成了多元混合的伊斯兰文化。

四、视知觉的分析

(一)对清真寺秩序感的分析(金顶清真寺)

  金顶清真寺的平面和轴测图经过分析被发现是“从圆与两个正方形重叠的网格中制取的”。⑧06并且穹形顶部的投影恰好是与这个圆同心。(图8)

  这里我们可把金顶清真寺当做放大版的装饰艺术来看。贡布里希说过:艺术再现的历史就是对几何图形进行修正的历史,而装饰的历史则表明,人们仅仅把几何图形看成几何图形,并使他们以无数不同的排列方式相互组合、相互作用,以愉悦眼睛。⑥

  四方连续形作为简单、规律的要素——“好形”在视觉上形成让眼睛舒服、合理的视觉规律。在构成上注意到几何形制对称、均衡构造的建筑和装饰图案在视觉上也能达到舒服合理的效果。伊斯兰艺术中对于抽象、几何图形的运用常常体现在建筑、装饰艺术中,秩序感成为他们艺术中带有鲜明辨识度的特征。

  穆斯林在自然科学、代数、几何学上的成就对造型艺术的影响是深远的,尤其是三角学与几何学方面的成就对于装饰艺术的造型规律起到了重要作用。而对于数学与造型艺术上的协调一致性与真主安拉同穆斯林的宗教关照之间又有着某种神秘的心理关联。

  李砚祖在《装饰之道》中说到“装饰艺术中所表现出的秩序性……在整个社会生活中,人也同样追求着秩序。”按照李砚祖的观点“一个时代、一个民族对于某一纹样图案的喜爱,不仅出于象征意义而且有形式上的心理同构。”⑦

  伊斯兰文化特点之一的世俗性正是作为民族心理对装饰艺术和建筑艺术风格的暗示。伊斯兰教义中严禁偶像崇拜,因此在他们的建筑和装饰艺术中几何图案成为一个主要元素。这一点与人类与生俱来对秩序的追求相一致,又与伊斯兰文明以商贸兴起、追求制度化、有序化的社会规范是分不开的。罗伯特·E·勒纳总结过“与犹太教和基督教相比,伊斯兰教确实更注重建立起一个大同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日常生活的规范和宗教的戒律之间,将形成最完美的和谐一致。”③249

  可以总结出清真寺作为伊斯兰教建筑典型中的几何化穹顶结构从根本上来说与穆斯林社会反偶像崇拜、自然科学影响以及秩序化、有序化的社会心理是同构的,也与人类视觉和精神上的秩序率相一致。

  (二)俄罗斯文化对东正教堂的影响(基辅大教堂、瓦西里大教堂)

  俄罗斯文化研究者在对俄罗斯文化特点的分析时提到“二元结构”的概念。简单说来,俄罗斯文化的特点中有着西欧基督教文明与亚洲的东方游牧文明的交汇和冲突。这使得俄罗斯文明有着“矛盾性、包容性、宗教性、离散性”⑧17等等复杂的构成,即:同时有着东西方文明的传统基因。

  东正教堂本身是基督教宗教性的体现;而以穹顶为代表的建筑制式又体现了东方基督教文明(拜占庭)的影响;建筑材料的木结构传统和建造经验中又有着东方的、游牧民族的血液。

  而俄罗斯文化中的“合唱原则”和“集体创作”⑧19的群体文化意识,恰好正体现在东正教堂的多墩式样上。这一点正是与同为穹顶建筑的清真寺建筑一个明显的不同,也是文化取向的不同。

  学界普遍认同俄罗斯文化的核心思想“第三罗马说”⑨认为继第一罗马——古罗马、第二罗马——拜占庭之后,俄罗斯成为后来罗马帝国最正统的继承者,也就是“第三罗马”。因此,俄罗斯文化从本源上来说就包含着古罗马、拜占庭的血液,那么穹顶建筑制式上的一脉相承也并不难理解。

五、结论

在对东正教堂和清真寺建筑的穹顶造型以及建造结构进行初步了解和分析之后,我得出关于两种文化以及对穹顶建筑的一些认识。简单说来有两个角度,一是对“母体”的继承,二是对 “母体”的挣脱:

  (一)对母体的“继承”

  对典型的、有象征意义的建筑、装饰符号的运用,可归结为文化上的“继承”或者“被影响”,本质上来说,对一种文化的接受程度对装饰艺术起到重要作用。对母体的模仿是一个普遍适用的原则: “在尼禄看来,古典的理想是希腊化的君主政体;在君士坦丁看来,是奥古斯都时代;在查理大帝和弗雷德里克二世看来,是君士坦丁;在文艺复兴时代的人看来,又是奥古斯都。”⑩

  这一点在建筑结构上体现的尤为充分。古罗马文明中,古希腊的文化是古罗马君主和文化所追崇的;拜占庭文化中,可以发现深深的古罗马烙印;西欧基督教文明中,可以发现拜占庭文明的血液,甚至伊斯兰文明中也有着拜占庭的血缘。

  这或许还不能称之为文化上的同构,然而东正教堂和清真寺在对穹顶这一符号的“继承”上,本源应该都是拜占庭文化。

  (二)对母体的“挣脱”

  用这个原理来分析穹顶样式,可以发现模仿与被模仿、继承与挣脱的视觉心理学依据。把拜占庭风格的穹顶比作最初或最基本型(格式塔),那么基辅大教堂、瓦西里大教堂、索菲亚清真寺,乃至金顶清真寺都可看做是拜占庭风格穹顶的变调,虽则有一系列的变化,这几个风格之间仍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其实便是相同血缘的突出体现。

  与此同时,同质的元素和异质的元素在某一个具体建筑身上展开了矛盾的对冲。异质的元素(个性化的成分)想改变一脉相承的样貌,产生了类似基因突变的趋势;同质的血缘又使得他们身上还留有相同的基因。“因此,由之产生的一系列变化或变形,实质上乃是上述两方面反应的对立统一。”5

  变换、变调的体现可以看做两类建筑在他们所属的那个地域、空间上因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所影响而来的自我“变调”。每一个变调都是当时独一无二的,因此在建筑装饰艺术上体现出了自己独有的个性特点。但在同时变不去的是血缘,即“好的形”——继承者乐于保留,又竭力挣脱的母体,它看上去舒服、自在、合理,但是单调、一律、规则、无刺激,缺乏当下那个文明独有的变异。

  注释:

  ①诸葛铠.设计艺术学十讲[M].济南:山东美术出版社,2009.

  ②任光宣.俄罗斯文化十五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113.

  ③[美]罗伯特·E·勒纳.西方文明史[M].王觉非,译.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2010.

  ④[美]约翰·D霍格.伊斯兰建筑[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99:9.

  ⑤金宜久 主编.伊斯兰教史[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06.

  ⑥[英]E·H·贡布里希.秩序感——装饰艺术的心理学研究[M].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9:9.⑦李砚祖.装饰之道[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3:163.

  ⑧朱达秋,周力 编著.俄罗斯文化概论[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10.

  ⑨郭小丽.俄罗斯的弥塞亚意识[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47.

  ⑩刘明毅 编.世界艺术百科全书选译II[M].上海:上海美术出版社,1990:67.

  Inheritance and Liberation- Design Culture of Domes in Two Types Religious Buildings

  CHENG Zao
(Nanjing University Of the Arts,Nanjing 210013,China;Jinl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Nanjing 211169,China)

  Orthodox churches and Islamic mosques, two different cultures of religious architecture looks surprisingly similar for some reason in the formation of dome. Is this similarity just a coincidence or a hidden situation?Based on the retrospective and analysis of history, visual perception and cultural psychology,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the similarity of domes in two kinds of religious buildings, and tries to get some regular knowledge about art theory and practice.

  orthodox church; mosque

  www.artdesign.org.cn

  J59;J11

  A

  1008-2832(2017)03-0066-03

  检 索:www.artdesign.or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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