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肖毅

　　摘 要：汉乐府民歌塑造了一系列栩栩如生的女性形象，本文从悲情哀怨的弃妇、索性决绝的女性等方面探讨汉乐府民歌中女性形象的当代价值与深刻启示。

　　关键词：汉乐府民歌；女性形象；价值；启示

　　“乐府”和“乐府诗”本来是既相互联系而又各不相同的两个概念，“乐府”是上古掌管音乐的机构，设置长官管理音乐之事，始于殷商之瞽宗，西汉时设太乐令掌管雅乐，设乐府掌管俗乐。“乐府诗”是“乐府”机关为配制乐曲而差遣文人民间采集或者制作的歌辞。魏晋时期人们把“乐府诗”简称为“乐府”，“乐府”成为诗体名。汉代乐府诗，既有贵族文人创作的，也有民间采集的。这些诗乐除了用于礼乐教化、宴享娱乐外，还发挥着察民情的时政作用，据《汉书·艺文志》记载：“自孝武立乐府而采歌谣，于是有赵、代之讴，秦、楚之风，皆感于哀乐，缘事而发：亦可以观风俗，知薄厚云。”《汉书·艺文志》著录28家314篇，其中138篇为民歌。收录于郭茂倩的《乐府诗集》的汉乐府民歌有四十首左右。采诗及其制度的建立，使我国汉代民歌得以保存，使我们可以窥见当时的社会生活。两汉时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定型时期，也是中国文学发展走向的探索期。汉乐府民歌“感于哀乐，缘事而发”，与《诗经》的国风一脉相连，更贴近于现实生活，贴近于下层百姓，更富于文学性。汉乐府民歌涉及百姓广泛的社会生活内容，其中它所塑造的弃妇、怨妇、思妇等形象更具有独特的意义和价值，给人以深刻的启示。

　　一、悲情哀怨的弃妇形象及其启示

　　男人的喜新厌旧与“新人不如故”的懊悔。《上山采蘼芜》写弃妇采蘼芜下山途中遇故夫，通过对话表现怨而不露，怒而不争的女性形象，告诫喜新厌旧的男人“新人不如故”，还是旧妇好。民歌用一问一答的表现形式，用故夫之口将新妇与弃妇加以比较，从而突出弃妇之无辜。“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 “新人工织縑，故人工织素。”^[1]故夫也不加掩饰地对旧妇承认“新人不如故。”故夫的懊悔之意流于言表。弃妇形象逆来顺受，没有埋怨和责难，反而“长跪”于地，使人觉得封建礼教对妇女的摧残与迫害是痛苦的，妇女地位低下，她们的命运往往取决于男子的一时好恶，人物形象具有阴柔悲凄的美。爱情婚姻是亘古以来永不失色的文学话题，弃妇形象的意义在于引发人们对男人喜新厌旧及其原配与新妇等爱情婚姻家庭问题的深入思考，常言道“得意时情人近，失意时老婆近。”在爱情婚姻问题上给人的启示是深刻的，男人总是在喜新厌旧时做出的事情，供平静下来后反思时后悔。

　　二、婆母喜新厌旧拆散夫妻给人的启示

　　西汉时期，喜新厌旧，弃妇是社会的通病，不仅丈夫喜新厌旧而弃妇，连婆母也对儿媳妇常常这样。歌颂真挚爱情的长篇叙事诗《孔雀东南飞》，刘兰芝与丈夫焦仲卿本是一对感情靡笃的夫妇，由于婆母的无理驱逐，兄长的强迫改嫁，逼得刘兰芝夫妇自杀殉情。诗中的刘兰芝是封建礼教思想的束缚下成长的女子，“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出嫁时，“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丰厚的陪嫁品，也未能改变封建礼教和封建婚姻制度所决定妇女社会地位低下，以及悲惨的命运。嫁到焦家后， “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勤劳能干，孝顺婆母，直到被婆母赶走时，她还叮嘱小姑要“勤心养公姥。”她与小姑亲如姐妹，同丈夫至诚相爱。这样一个聪明、能干、美丽、贤惠、勤劳、善良，无暇可指的女性，竟被婆母无情无理地驱逐了。只因为婆母喜新厌旧，看上了“东家”贤女“秦罗敷”，刘兰芝不为焦母所容，她只有“自请遣归”一条路可走。刘兰芝形象给人的启示是深刻的，在封建社会，一个女子即使找到一个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丈夫，由于封建礼教的迫害而难以夫妻白头偕老。《礼记》中说：“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 刘兰芝面对婆母的无理驱逐，由于受封建礼教的压制，刘兰芝没有表现出对焦母的一丝怨恨，只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说明封建礼教已根植于她的内心深处，爱情悲剧的根源在于封建社会吃人的礼教。

　　三、索性决绝的女性形象及其启示

　　《白头吟》中的女子“闻君有两意”，便主动来与丈夫把酒相绝。她之所以“嫁娶不须啼，”就是要“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如今“君有两意”，所以女子索性把酒与君“决绝”，“沟水东西流”意味着，既然男子另有新欢，分离后女子亦可再嫁他人，是胸襟开阔的有胆识的妇女形象。《白头吟》的主人公在面对负心人时，姿态则更为独立、自尊、决绝。《有所思》中女子所思的“君”在“大海南”，她备下“双珠玳瑁簪”遥赠其“君”，以寄深情。当她得知“闻君有他心”，因情人辜负了她的一片情意，一气之下，把精心准备的礼物全毁，她立刻折断烧毁，不但如此，还“当风扬其灰”，以泄对“有他心”之君的愤恨，“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2]写出了这位女性的一刀两断的决心。《有所思》末尾流露出试图斩断情丝的女子在泄愤后的几分犹豫与彷徨，这是人性的真实写照，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这类女性形象具有索性决绝的美，更具有当代意义与价值，这是对男女平等、女性独立的深情呼唤，具有豪气贞烈、忠贞执着、果断坚强的女性形象，令天下负心男儿不敢正视，所透出的彻悟与抉择告诉人们，在爱情婚姻问题上，该割舍就得割舍，该放弃就得放弃，放弃是人生优雅的转身，适时的放弃意味着你生命的低谷也就过去了。

　　汉乐府民歌塑造了爱情、婚姻、家庭等一系列女性形象，这些缤纷多彩的女性形象作为生活的典型真实地反映了当时人们的社会现实，凸现了汉代女性的生活状况、爱情婚姻和内心情感。汉乐府民歌中女性形象所揭示的爱情婚姻家庭问题具有重要的价值，给人以深刻的启示。

　　[参考文献]

　　[1]暨南大学中文系中国古代文学教研室.中国历代诗歌名片赏析[M].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72.

　　[2]过常宝.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M].海口：海南出版公司，2007：55.

　　（作者单位：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云南 丽江 674100）